H.L.

回归SY和AO3了,大家有缘再见,谢谢。

【kingsman】Narcissus(大概是hartwin无差吧,一发完结)

预警:主要角色死亡。

只存在于可能中的Hartwin无差。

黛西的男友发现了自己女友的哥哥的秘密。

严重OOC,黛西沿用撸主私设,请见谅。

 

建议搭配Max Richter的《The Blue Notebooks》食用。

地址如下http://music.163.com/#/song?id=16964042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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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克·高登从铁轨上站起来的时候,依旧气喘吁吁惊魂未定。

那个人站在不远处,隐没在暗淡的隧道照明中,整个人几乎都融化在无边黑色里。

“干得不错,”对方轻声回答,“马克。”

风从空荡荡黑黢黢的隧道一端吹来,呼啸着吹向另一端。马克发觉自己满头是汗,后颈凉津津,衬衫领子都被浸透了。

如果仔细倾听,还能辨认出风中残留的、细微的火车车轮撞击铁轨的咔嚓声。

时间之河静静流淌,这是从河对岸传来的声音。

 

这是马克·高登第一次踏入加里·安文的房门。

虽然他们已经很熟悉,但也许是出于某些原因,马克从未到安文先生的家中做客。这位年轻人有时被邀请到某个高档茶室,或者一家酒店的临河露天咖啡馆,或者干脆是在某场酒会上偶遇。

他们不会有多长的相处时间,安文先生来去匆匆,有时对他寒暄几句,有时只有一个微笑点头。

安文先生是个谜。他比伦敦上空终日不散的阴霾还要来得稳定,和他每日见面的人恐怕会感到厌倦——他穿一成不变的西装,系一成不变的领带,说一成不变的话,喝一成不变的酒,打一成不变的伞,戴一成不变的眼镜。

纵使是对待自己的妹妹,这位绅士都是采取一成不变的亲切和蔼。

就像是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几十年如一日地运转,按部就班,功能精良。

马克没有在任何俱乐部里见过他,想来,他不是在扶手沙发里抽雪茄读报纸喝茶消磨时光的那一类。这位中年绅士,金发碧眼,个子不高,瘦削干练,不苟言笑,而他的微笑,是经过精确计算的、一成不变的表情,修饰性远大于实际用途。

加里·安文身上有种毫不掩饰的锐利气质,当他用那双深沉平静的海绿眼睛盯着马克的时候,这青年觉得,自己就是被猎隼攫住的可怜仓鼠。

他第一次见安文先生的时候,误以为他是个出身良好的政客,或者公务员。他身上有严格教养下浓重的养尊处优痕迹,他的妹妹黛西亦然。

马克和黛西——加布里埃尔·安文小姐要求马克这么称呼她——相识在一次赛马会上。在大群戴着怪异帽子争奇斗艳吸引摄影师的女士中间,这个姑娘穿保守的灰色套装,静静站在一棵高大的樱桃树的树荫下,阳光透过叶片缝隙,落在她的头发上,明媚得像燃烧的跃动的金子。

安文夫人过世后,黛西一直由加里·安文抚养。两人年龄差距较大,安文先生,与其说是加布里埃尔·安文的兄长,不如说是她的父亲。她和兄长之间的关系,亲昵中带着尊敬,看上去似乎比一般的兄妹略微疏远。所以,当马克·高登面对安文先生的时候,多多少少总有点局促。

他记得,黛西那天很高兴,她走在前方,带他穿过酒店幽长阴暗的走廊,她一边走,一边回头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微笑,就像个甜蜜的天使,笑容照亮周围一切。

他紧张得掌心全是汗,西装是新做的,黛西替他选定了袋巾和领带的配色,虽然她已经无数次告诉他,自己的哥哥只是看上去严肃,但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。

他们快步穿过长廊,地毯吸收掉所有声响,门是开着的,马克看到,一个男人背光坐在高窗下的长沙发一端,胳膊依靠在扶手上,手边摆着半杯威士忌。

黛西走过去吻他的脸颊,他站起来,拍拍女孩的胳膊,微笑着,向惴惴不安的青年伸出手。

马克·高登永远记得,加里·安文背后,那扇高窗外,下午四点阴云密布的伦敦的灰色天空。

 

马克的父母是典型的高校学者,专注,热情,对家庭子女疏于关照,马克很早自立,大学毕业之后,他报了名,准备进入军队服役,他和黛西约好,退役之后,他们就结婚。

他却没想到,他未来的妻兄竟然如此热心,主动找到他,并向他提供了一份前景良好的职业。

“与其在朴茨茅斯基地消磨三年时光,倒不如考虑一下我的建议。”加里·安文将酒杯递到他手中,“培训期满,考核通过之后就入职,你难道不期待成为我的同事?你可以告诉黛西,年轻人,她会同意的。”

他拈着酒杯一饮而尽。

之后发生的一切犹如梦境,他的女友惊喜万分,他和加里·安文走进萨维尔街的金士曼裁缝店——他数次路过这里,也曾在别的店中裁衣服,但他万万没想到,这家裁缝店竟然如此别具一格。他们坐上地铁,一路到达伦敦北郊的东巴尼特附近——按照安文先生的话说,这地方被他们称作“卡米洛特”——亚瑟王的王庭——一座被森林湖水环绕的摄政时代的精巧乡间别墅,马克猜测,这栋漂亮房子的地下,必然如裁缝店一般暗藏玄机。

他的猜测是正确的。

他在这栋别墅中住了将近一年时间,在这一年里,他遇到很多人,他们彼此都差不多:名校毕业,家境良好,有的参过军,有的则准备去,有的看上去似乎有些经验,有的全然没有。他和他们相处融洽,不断有人因为各种原因退出,最终,马克发现,整间宿舍里,只剩下他和另外一个女孩。

被淘汰的候选人们的床空荡荡地摆在那里,白色床头灯,灰色仓库般的墙壁和天花板,绿色床垫——宛如一间被人遗忘的冰冷病房。

女孩的推荐人是兰斯洛特,一位棕发中年女士,他们并肩站在主控室里,面对梅林。

马克觉得自己依然在发抖,火车车轮撞击铁轨的巨响震得他内脏移位,他的心脏依旧在狂跳,胃里翻江倒海。这种颤抖,是从内向外的,难以抑制的生理性颤抖——只要他的身体还在,他就没法停止。

 

他被允许和他的推荐人共度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。他本想借这个时间和黛西见一面,但不巧的是,女友的导师安排了论文,她和同学们在诺福克,赶不回来。

马克踏入安文先生家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傍晚时分下了点雨,加里·安文走在前面,带着他穿过黑暗的湿漉漉的小巷子,路灯昏暗,巷子两边窗户的温柔灯光流淌出来,地面的水迹反着光。他们一前一后,静默地在变幻无定的光影中穿行。

马克的观察力不错,他也颇以此为傲。他甫一进门,在玄关就发现,这间房屋中有两个人生活的痕迹。

鞋柜上摆着一双滑板鞋,鞋尖有陈旧的污渍,白底红条纹,是老款式。

那是一双男孩的滑板鞋。

衣帽钩上挂着一顶蓝色棒球帽,暗淡的灯光下,看上去有点发灰。

从头围看,是男帽。

一件短夹克。男款。

而据他所知,加里·安文先生独居在此已经二十多年,黛西也这么说,她的兄长并未结婚,也没有长期同居的情人。很神奇地,他在举手投足间带着维多利亚时代遗风,独身,矜持,彬彬有礼,受人尊重。

那么,挂在玄关的这些衣服属于谁?

一个游荡在街头的二十岁小混混?

马克谨慎地瞥了安文先生一眼。但加里·安文并未表露任何异样,他不说,马克自然不好主动发问。

 

安文先生调得一手好马提尼。

马克竟然现在才知道,黛西从没向他提起过。这位中年人的手法专业而优美,比起那些在酒吧里的炫技派,眼前这位明显更具实用色彩。

“祝贺你,年轻人。”安文的微笑稍纵即逝,他将杯子递给他,并端起酒杯向他致意,“如果你足够好运,能够顺利通过明天下午的最后一场测试,你将成为新一任高文。”

“既然只差最后一步,”马克抿了口酒,兴致勃勃地微笑,“那么,介意对我说说上一任高文吗?我已经基本算是金士曼的一员了,对吧?”

“当然。”安文先生把杯子放回桌面,“他死于一场爆炸。”

马克点头:“我很遗憾。”

“不,你不用。”加里·安文靠进单人沙发里,胳膊拄着扶手,缓慢地十指交叉,“他很幸运。”

马克没有说话。

“我先入为主地以为,黛西会向你说明我的职业,可惜她没有。”安文先生笑了笑,“再来一杯?”

“好的,谢谢。”

安文先生站起来,走到桌边,将金酒缓缓注入雪克壶。

“当时,高文和他的情人在伊斯坦布尔度假。”他的声音平稳轻快,“高文发现人群里的自杀式爆炸袭击者准备引爆身上的炸弹,他反应迅速,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,他凭借一己之力拯救了绝大多数人。”他停顿一下,很快又说道,“具体细节我不能透露。总之,高文是一名优秀的特工。”他笑了一声,“而且难能可贵的是,他的情人就在旁边,恕我不能透露他的身份,因为他也是我们当中的一员。事发后,他以最快速度联系总部报告情况,并根据总部指示,挽回了最大的损失。”

马克问道:“挽回了最大的损失……然后呢?”

“然后是讣告登报,举行葬礼,黛西告诉我你准备参军,我们需要一个新成员加入。我当时想,这份工作也许比军队更适合你。黛西不止一次对我说,她能感到,你不甘于过这种平稳而毫无新意的生活——虽然你在一切场合都在掩饰这一点。”

马克偏过头,只能看到安文先生穿着衬衫的后背。白衬衫外的棕色小牛皮枪背带并未解下,这位绅士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。

“那位高文的情人呢?他怎么样了?”

加里·安文依旧背对着他:“他很好,依然尽忠职守,他也很优秀,作为他的同事,我很自豪。”

马克脱口而出:“仅此而已吗?”

说完他就后悔了。

安文先生的回答非常程式化:“他很幸运,很令人羡慕。他们有机会相处,并度过了很长一段幸福时光。直到死前,他们都陪伴着彼此。”

安文转过身来,将马提尼递给他,他小指上那枚纹章戒指熠熠生辉。马克发现,他垂下头看他的时候,眯着眼睛,瞳孔被橙黄的台灯灯光一映,变成了令人迷惑的榛子色。“这份职位是终身制,这也就意味着,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死在医院或者家中的床上。”他微笑了一下,重新坐回沙发里,“你没有中途退出,黛西的判断没错,你和我们一样。”

马克并没有追问,这个“我们”指的到底是谁。

 

他们只在起居室呆了一会儿,安文带领他参观了书房和餐厅,书房留给他强烈的印象——一进门,整面砖红墙壁上密密麻麻贴满太阳报头版的剪报,一张张排列整齐,但不少已经泛黄,甚至个别的边角卷起破损。

安文向他指了指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,径自坐到书桌前。

马克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沿着墙粘贴的第一张报纸,它看上去最古老,最陈旧,而且它的确是——头版照片刊登的是戴安娜与查尔斯的婚礼,现在,他们的儿子已经成为国王。

这张报纸距今已经整整半个世纪。

他又看了看周围,最新的那张,也比现在早了将近二十年。

这间墙上贴满剪报的书房,宛如安文先生私密的、被封存的已久的回忆。恍惚间,马克觉得自己简直是在梦中,也许,房间并非现实存在,它处于两个空间的交叉口,是加里·安文的思维宫殿的延伸。

但是,这些报纸不一定属于他。依照安文先生的大致年纪,纵使他年长到可以做黛西的父亲,1981年他可能还没出生。贴上这些报纸的人,如果现在还活着,起码已经年近七十。

马克·高登敢赌上全部身家——每一张太阳报,都是一扇窗户的贴纸——打开这扇窗,他看到的会是什么?

他环顾四周,想象着转动手中的万花筒。他看到了鲜花,阳光,微风,欢笑,阴雨,陷阱,枪击,鲜血。

每一面都是真实,每一面都是假象。

他不着痕迹地打量自己未来的妻兄。

对方坐在桌子后面的旋转椅上,向他微笑了一下,依旧是程式化的客套笑容,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 

他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客房中,踏踏实实睡了整晚。

白色的阳光透过遮光帘照着他的眼睛。梦境浅薄而支离破碎,呈不规则的灰白,在阳光下迅速融化。

他走出房间,发现走廊寂静非常,深沉洁净的樱桃木地板残留着地板蜡的人造香气。书房的门开着,落地窗也开着,晨风徐徐吹进来,鼓起白色窗帘,飘摆不定。

他走下楼梯,看了看空荡荡的餐厅和厨房,然后是起居室和客厅,他们昨晚用过的杯子还好端端放在桌上。

——整栋房子空无一人。

洗手间的洗浴用品是成套的——两套,都有使用过的痕迹,很明显,为马克准备的东西是崭新的,单独放在另一边。成对的杯子,成对的牙刷,颜色不同的毛巾浴巾浴衣,不同牌子的剃须泡沫和剃须刀。

昨晚他就发现了,这间房子里,到处都是两个人的生活痕迹——餐具、鞋帽、寝具,冰箱里的垃圾食品,电视机下面的游戏碟,甚至是被随意丢弃在沙发上的杂志和报纸——就算是想掩饰都掩饰不住。

那么,另一个人在哪里?

他斟酌片刻,还是决定上楼去,刚刚转身的工夫,大门响了一声,打开了。

一个男人走进玄关。

他戴着蓝得发灰的棒球帽,穿短夹克和牛仔裤,脚上踩着一双滑板鞋,有点旧,白底红条纹,鞋尖一点污渍。

“嗨,马克。”他对他微笑,露出亮闪闪的牙齿,“早上好。”

马克僵硬地直视对方。

“对了,你可以叫我艾格西,”加里·安文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,“不过仅限于我是‘艾格西’的时候。”

马克困惑极了,从昨天开始,黛西的哥哥连同他的这栋房子,处处透着怪异。

“抱歉,我去换衣服,毕竟你在这儿,我得早点变回‘安文先生’。”他笑嘻嘻地用手肘杵了杵马克,“嘿,趁这个时候你可以去烧一壶开水,茶在酒架边左手第一个柜子里——不必着急,时间充裕得很,我们下午再去卡米洛特。”

马克眼睁睁地看着他蹬蹬蹬上楼去。

他突然毛骨悚然。

 

在马克·高登的认知当中,加里·安文是个冷静,理智,谦逊,彬彬有礼,矜持,受人尊重,有点情趣,又带点刻薄的中年绅士。他举止端庄,措辞优雅,家境优越,品味良好——看看被他抚育长大的黛西就能知道,他们在很多时候都非常相似。去年五月末,马克曾经接受安文先生邀请,去他们的乡间别墅里小住,他和他们一起骑马,打板球,玩手足球,在阴雨连绵的午后,黛西背对落地窗,坐在软面四脚凳上,用竖琴弹奏《柳林风声》,站在一旁的安文先生手里捧着书,含笑注视自己的妹妹,一点熹微的日光在银茶具上跳跃。

但不是现在。

他见到的这个男人,绝不是加里·安文。

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加里·安文。

这不是加里·安文。

他刚刚伸出手去,那个装着魔鬼的盒子就砰地一声打开了,令人眼花缭乱得发狂的幻象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纠缠不休。他心生怯意,一瞬间,几乎想要夺门而逃。

但他没有,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,他悄无声息地上楼。

主卧的门半开半阖,他甚至不必偷窥,站在门口,就能直接对室内情形一览无余。

焕然一新的安文先生背对着他站在镜子前。

他打好领带,拎起西装外套一抖,胳膊伸进袖子里,左手快速地系扣子,炭黑条纹西装衬得他的金发亮得发白。他的背影挺秀,虽然个子不高,但自有一股凛然的气质。

马克·高登悄悄松口气,自己认知中的那个加里·安文终于重返人间。

但是很快,他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——

安文先生对着镜子注视自己片刻,美丽深沉的绿眼睛中满是难以言说的爱意。他缓缓倾身,在镜面一吻。

然后,马克听到,对方压低嗓音,轻缓而温柔地微笑着说:“早上好,艾格西。”

马克难以置信地张大嘴。

安文先生回过头,对站在门口的年轻人戏谑地眨眨眼睛。

 

 

 

——FIN.

 

 

 

 

这文的大致意思就是:蛋仔分裂出两个人格,第一个人格(也就是马克·高登看到的日常的加里·安文)处处模仿哈老师,第二个人格是年轻的蛋仔,安文让这两个人格好好地谈恋爱。【】

文名之所以叫水仙,其实是这个学员根本没分清,这位安文先生爱的是自己,还是一个他尚且不知名的男人(哈里)。

但愿我把自己脑内的想法说明白了quq

其实这故事写到结尾处……我自己也有点方……靠,觉得有点变态,但是就喜欢这样的变态肿么办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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